今年九月中旬,我和我的一帮钓友约好前往信阳甘岸钓鱼。那天,早晨四点钟我就起了床,背上早已准备好的垂钓装备骑上摩托迫不急待地向目的地进发了。
秋天的早晨已有丝丝寒意,身穿两件衣服骑着车子在浓雾中穿梭,脸上和手上还是有针扎的感觉。浓雾裹着郊外的山山水水,给大地蒙上一层神密的色彩。这时的摩托车车灯也不能像往常一样派上大的用场,在灯光的照射下,我用力睁大眼睛、集中精力向前望去,也只能看到五米之内的马路白线。这急切的心情也只能在慢慢向前滚动地车轮下被碾个粉碎了。
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大约用了个把小时。到了钓点,天还是漆黒一片。由于天黒不能摆弄“家伙”,不甘寂寞的老钓友李师傅主动介绍了这个钓点的基本情况,我们这些新到这里来的都愿意听他再侃侃(因为他不只一次地说过这)。他说这是淮河的一个支流,叫甘岸大河,平时天干河里水少,沿河两岸的老百姓就在河里挖沙出售。这里沙的颗粒均匀,粗细适中,质量上乘,很受建筑商的欢迎。因此,在这里的挖沙求生的人很多,河道也被他们挖的千疮百孔,大水来时泛滥成灾,一片汪洋;大水退后形成众多大大小小的水坑、沙窝,有的鱼儿不愿跟水离去的,就在此处安了家。这沙坑里有很多草鱼,鲤鱼、鲫鱼,还有一种嘴上长有胡须、背上长有刺、抓起来会“嘎嘎”叫唤的,这就是咱信阳人叫它“戈丫”的鱼。这种鱼自然水域已不太多了,是餐桌上的一种上等菜肴。他还说,这几天信阳的钓鱼人成群结队地到这垂钓,每每都钓获颇丰。
听完老李介绍,天已麻麻作亮,我很快地打好了窝子抻出了钓竿,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的鱼漂还站在水中一言不发,急切的心情使我不断四周探望。这时,不远处老李的身影忽隐忽现地进入了我的视线。看来还是他对这儿的情况了解的透彻些,选的钓位明显要比我们的好。他的背后有一片树林,树木繁多,枝叶繁茂,大的树也有碗口粗细,中午前后,太阳再毒也晒不到他“老人家”。前面有一个大小半亩水面的沙坑,坑的一头与主河道惯通,看样子这儿好像是鱼儿停留休息、觅食的中转站了。见他蒙蒙胧胧地坐在沙坑边沿收竿抛线,在他身后约三米远处还有一名当地人站在后面观他垂钓,观钓人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看得也十分认真。
时间跑的飞快,天的东边也露出了鱼肚,雾也散去了许多,我这边依旧没有鱼讯,可那老李还像刚才一样聚精会神地抛着竿、摘着鱼。他后面的看那个当地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观赏着他那优美、熟练的抛竿动作。
看着钓友连连上鱼,我是急了眼儿。这时也顾不了渔人的斯文,高喊那个观钓人,一喊未应,是声单音小?提高八度再喊,还是不理不采。我本意想打听一下此钓点钓位情况,几次呼他都不理,心中有些纳闷,便放下手中钓竿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竞。
走近那人,觉得神态不对,再近观察,“哇”!吓得我大叫一声。这一声不当紧,把钓友老李的“3米6”吓得窜进了水里。这时,我和老李定了定神,再仔细观察一下这个把人惊得魂飞魄散的家伙。啊!原来“站在后面看钓鱼的当地人”不是活人,而是一具挂在树枝上的尸体!只见他脖子上紧紧地套着一根绳子,绳子的一头牢牢地拴在树枝上,双脚离地,脚下有几块散落的砖头。死者三十多岁,是个汉子,他的面部表情十分痛苦,也十分恐惧。
这时附近的钓友也被我的惊叫声“喊”了过来,胆大的钓友摸了摸挂在树上的人,结果早已僵硬。有的钓友建议把死者解下,有的确说不能解,最终还是为了保护现场没有把挂在树上的尸体解下来,道是给“110”打了电话。
警察来后天已大亮,他们把死者放到河边的沙地上,仔细翻看着死者的遗物。在死者的衣兜里发现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“那位好心人看到我后,挖个坑把我埋了”。警察看后打消了他杀的念头,也没有再做进一步的检查,简单了解了一些情况就把尸体拉走了。
这时我看到远去的警车心里一片空白,呆呆地站在那儿发楞。不时,我回过神来,心里感叹:唉!这个汉子死前一定有一百个要去死的理由吧。
一切恢复到正常,老李还在那里举竿抛线,但后面已经没有了“观钓人”,鱼儿再也不吃钩了,老李钓的二十多尾鲫鱼不知咋的,一大半也死了,我们都感到十分奇怪,大家谁也不能说个一、二、三。这种现象搞得我们没有丝毫的垂钓情趣,不到十点,我们都收了东西打道回府了。
那次恐怖的野钓,我至今还历历在目,特别是对老李影响更大,经常可以听到他跟别人讲“那天我钓了一早晨,后面有个死人都不知道,真是恐怖啊”!
注:这是一个绝对真实的故事
信阳老杨2005年9月26日晨写于《中国钓鱼频道》
真没想到信阳老杨还真把我吓了一跳.
叙事高手.
再发几篇.
上个月,骑到十五里桥附近,看到一中年钓鱼者被高压线电击身亡,据说是碳素杆导电所致.110警车和两辆120急救车都赶来了.
其妻坐在旁边反复念叨:"姚伟(音),你咋这大瞌睡呀,回家睡吧.". 旁边一上小学模样的孩子面无表情地重复一种动作,把钱包和手机放在其父手中,滑落了又拣起放上.看得我心凄凄.少年丧父,谁也无法抚平他幼小心灵的创伤.
我亦为人子为人父,告诫自己: 休闲运动,安全第一啊.
非常赞成铸剑超版的观点。运动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换得一个好身体。假如在休闲运动中不讲究方法、不崇尚科学、不注意安全,“取小益弃大体”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安全永远第一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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