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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肌纤维疼痛症,这是一种人们对其所知甚少的慢性病,使我的胳膊、腿和背疼痛不已,永无休止。我的肌肉疼得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,使我不能入眠。它无药可治,只能服用去痛片。我从32岁开始得病,现年60岁。我从医生那里听到的唯一好消息是此病绝对不会恶化。但是要摆脱它也是不可能的。 约翰对此不理解,而我又无法向他说明。该死的是,就连医生也解释不清。自我确诊的28年来,没有人能够确切地告诉我,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,原因何在。 我尽可能地忍受疼痛。3个孩子使我不得不坚持下去。我要持家,我必须看护孩子。我得每早唤醒他们,为他们烧早饭、催促他们按时上学。我还必须领他们上音乐课、参加球队练习、参加童子军集会、上主日学校。 只有在每天结束时,我才能在沙发上坐下来,尽量找个不疼的姿势。最后约翰也轻步上楼休息了。很多夜晚,当全家人都睡下之后,我就在房子里踱来踱去,力图摆脱疼痛,同时也困得直哭。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离家上大学了,最小的安妮是最后一个走的。我现在已是没有孩子需要照看的家庭主妇了。我有时和丈夫一道旅行,有时和教堂小组一道工作。但是我常常整天躺在长沙发上,不愿爬起来。我无法集中精力去看书,对烹调提不起兴趣,更无食欲。由于从不出门,自然不必留意自己的外貌衣着。 几个小时之后约翰回来了。山区的新鲜空气和阳光照射使他红光满面、生气勃勃,衬衣被汗水浸透。我则仍然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。约翰紧挨着我坐下来,悄声问道:“是不是疼得更厉害了?” 我坐了下来。我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呢!我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况,不无惊讶地说:“没有。”怎么了,我怎么突然就忍受不了了?难道我的生活就完全被它控制了? 我低声自语道:“这是因为我放弃了。” 约翰提醒我说:“查伦,医生不是说过嘛,运动对你有帮助。”约翰是运动健将,快70岁了,身体还很棒。他又说:“你为什么不开始和我一道骑车呢?我们可以在近处的山路上先练习练习。等你身体变得强健了,我们骑车穿越欧洲。那会成为咱俩的第二次蜜月呀!” 我多么希望我能那样去做。那听起来是多么地浪漫啊!只是办不到。 约翰摇着头,离开了起居室。 [em05][em05][em05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