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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起来找吃的,目的地非常明确,就是桌子上放的那一个饼干桶。这个四四方方的桶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质食粮,是我能量的补给地。 当我从中拿出一包萨其玛的时候,突然对饼干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。天天这个桶放在这里,从不觉得它有什么奇特,可是今天却忽然从心里涌现出一种莫名的亲切,因为这个饼干桶可是我们儿时顶礼膜拜的圣物啊! 我是生于七十年代初的人,那时的生活状况自然要比哥哥姐姐们强一些了,但仍没奢侈到经常有零食可吃。记得那时能用三分钱买一根冰棍儿在嘴里含着,就似乎已经是个富翁了,更不要提有什么萨其玛之类的点心吃,那可是连听就没听说过的。所以在儿时,饼干就是孩子们心目中最好吃的最高级的东西了,尤其是装在漂亮的饼干桶里的饼干,似乎更显得高档,哪家有个饼干桶,足以满足孩子的小小的虚荣心。那时有的饼干是成桶卖,有的则是可以单独买一个饼干桶,这些桶从外表上来看当然是漂亮的,甚至放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,我也觉得它毫不落伍呢。 和计划经济的大背景相适应,在家里吃这些零食的时候,父母也颇有计划,一天按时分几块,让兄弟姐妹们有了想头儿,也不至于因为分配不均而产生矛盾。所以每次家长分发零食的时候,感觉都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并充满着疑惑——那个漂亮的小桶里怎么总会有着让我垂涎三尺的美味呢? 也没仔细回想过什么时候饼干桶开始淡出我们的生活的,甚至若干年来天天看着这个历史的遗留物在身边默默的放着,也没想起它曾给儿时的我所带来的惊喜。现在到超市买饼干时,觉得用纸盒包装是天经地义的,更没想到饼干桶已经在现实中销声匿迹。只是今天这个早上,这个饼干桶不知怎么触动了我心中一根记忆悠远的神经,恍然让我回想起了它曾经给我们带来的无言的快乐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