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歌作伴】 文//小若

含菲

　　
　　一个人的时候，日子也可以过得活色生香。
　　
　　她说，没了他，我一个人也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。她的眼神清澈纯粹，如荷出清水，看不出心事。
　　
　　她带我参观她的屋子。
　　
　　我颇为惊诧。真的，她把室内打扫得洁净无尘，换上了最喜欢的卡通图案。以前，他不让，他说，睡在那样的床单上，有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，找不到幸福。桌子铺上了白色的印花桌布，放着新鲜的白百合，冲的牛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放着书，蓝色的封面，写着《那光阴》。
　　
　　最多的时光。是听歌。
　　
　　整个下午的放歌，从蔡琴到奶茶，从邓丽君到王菲，把小柯，林夕的歌都放一遍。音乐氤氲在整个室内。听着蔡琴台北演唱会上哽咽的声音，听陈楚生的《倾国倾城》，听着听着进入梦中，做梦，梦到满园的姹紫嫣红。
　　
　　她觉得，心情渐入藕花深处，惊不起鸥渡，却把自己给惊醒了。二十多年，她才发现，听歌，竟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
　　
　　一个人的心情，原来，也还有满园春色。
　　
　　两个人的时候，吵架，他摔门而去。深夜，担心他喝酒，担心他不安全，她一个人在寂寥的大街上一个酒吧一个酒吧地找，孤孤单单，心比嗖嗖的北风还冷。KTV飘出嘶哑的歌声，像剜着心。
　　
　　两天不说话，她哭道：没有你，我真的很难受。
　　
　　可真分开了，才发现，一个人，原来也可以过好。
　　
　　有歌为伴，音乐中写字，音乐中遇到一个谈得来的朋友，说，我爱你不再年轻的妖娆。她竟感动地落泪了。
　　
　　一点也不寂寞。
　　
　　也许，久了，一定还会怀念两个人的日子。可是，一个人的日子，更让她明白，有些歌声必须是唱给自己的心听。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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