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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落下了新年第一场雪,歌乐山上鹅毛飞絮,他们说,再大点就可以堆雪人了。在南方,一场结晶冻雨都会全城沸腾,因而目睹这场雪的人都会被吉祥庇佑的。
十三日,环湖。很多年前看《环湖崩溃》,喜欢上杨志军老师笔下的青藏高原,西海七月的油菜花湖田一线的胜景,经幡烈烈的玛尼石堆,和磕等身长头去拉萨朝圣的藏民。
西海是爱情的埋骨之地,当年查海生出走西藏,面向西海最繁盛的季节,内心情感迅疾膨胀,他写道; 七月不远,性别的诞生不远。爱情不远----马鼻子下,湖泊含盐。
出走,对于荆棘丛生的内心来说,是一种洗礼,只是很多人开始选择西藏,选择稻城,选择阳朔。有一些人,执着且叛逆,坚定如磐石,纠结如蔓藤,温柔如烟,刚烈如酒。少时深夜和小玖出走,因着叛逃,却是毅然决然的,学业和家庭那刻都被定义为内心的捆绑。
岁月催人老,人比黄花瘦。出走的年纪也不过是青灯一盏,微亮且绵薄。
石头森林是曾经用来形容这片刚劲水泥搭建的城市的,冷漠决绝,物是人非。那时刚买相机,小玖建议我去拍这个城市的老屋。她说,老屋拆了就不会有了,老屋总在减少……
在晨光中学的旧址稍作停留教室楼宇一如当日,师范的学生多半已放假回家了,我发了烟和留守看门的保安,然后在征得他允许的情况下在校园里转了五分钟,因为教室里有灯光,我没有去拍照留念,那里和十年前一样,耳畔和眼前仍可浮现当年的种种。在这里有我最初的感情萌动,那个女孩如今在黄浦江畔,我曾答应她一起在光华楼前的草坪上仰望虹桥机场起降的航班,而待到那天,约定的地点也已泛黄。
环湖前,因为地图局限,在南湖风景区兜了很大的圈子。在大坝遇见一位从武汉骑行至郑州的大学生,帮他拍了照,逆光,湖面有野鸭戏水翻腾,远景日光映湖,他的轮廓只剩一片黑影。
快近午时,出南湖风景区,转入县道。一路喜鹊盘踞路旁,间或衔泥雕梁好是忙碌。十二时入董家河,在路旁烟草店买了打火机,第一块道路标牌指示浉河港距离19KM,有放学回家的小学生不紧不慢的步伐,冷冷清清的车辙川流而过,冬日的暖阳微湿了后背,聚集着无数澎湃的小宇宙。
十四时,在浉河港邮政所请工作人员帮忙盖了邮戳,中年男人很通情达理,我给他看了证件确认了身份,他破例为我留了念,嗯,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。
在浉河港附近吃午饭是接近下午三点时分,农家乐的名字忘记了,开始是想进去吃些烧烤的,时间问题午餐时间过了,只有面条,老板的肉丝面做的相当入味儿,满满一盆我消灭殆尽,另补充了一瓶啤酒总共十元钱还是相当实惠的。
过马畈入省道时已经下午四点左右,之前一路上山下山着实让大腿肌肉吃不消,在省道旁的土石堆旁抽烟修整,头顶上方的路标牌指示着信阳37KM,我和書在QQ上调侃了一会,因为没有照明灯入夜的话会很麻烦,所以不敢耽误即刻就上路了
在十三里桥村时邮局正值下班时间,我去营业厅请帮忙盖邮戳,邮政人员作风正派坚持不肯做有违工作原则的事,我没有多言转身离去了,来过就好了,至少我尝试过了,不会有遗憾。
五点五十分钟进入信阳南郊加油站,这条路华灯初上,周围楼宇清晰并不紧凑,用了五分钟才辨别出来自己身处何方。里程表骑行量已经突破100公里了,所以一路风驰电掣至文化宫吃了老字号的胡辣汤和鸡蛋饼,这些每次回家必须品尝的原乡记忆。
回到家的时候,很疲惫,一直到小腿怀处都像灌了铅一样沉,坐在藤椅上目光呆滞,想了很多,关于旅行,关于理想的丰满和现实的骨感。
年轻时,我们总觉得自己精力充沛,盛气凌人,以为只要地图上标识的地方我们都可以用脚步去丈量,我们看了很多文字和影像,讲述那些远行的旅人,我们忘记捕捉那些关于孤独,艰辛和意志较量的文字,习惯了童话的美轮美奂,却忽略了我们终究活在当下。
我要化成光,我要去远方。那么,请先化成光吧,青年。
昨天去车行买了头盔,阳光说有人喜欢这些文字,所以在一些长辈面前卖弄青涩的文字并非我的本意,大家都有家室,却也在单车和行程上筑梦,一路上我们遇见、邂逅、思考,拼搏前行,对生命有了别样的理解,这就是我想说的。
一个人是一座城,众生因缘合和,便是这般点滴成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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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一一年一月十八日 于河南信阳 |